源顺镖局在南城一条宽巷子里。
巷子不深,两边的墙根下长满了青苔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,混着远处飘来的炊烟。
马车在巷口停下。顾淮安跳下车,抬头看了一眼。
镖局的门脸不小,但破败得厉害。大门上的漆全掉了,露出斑驳的木头。门楣上“源顺镖局”西个金字,己经模糊不清。两扇大门关着,一扇歪了,门轴坏了,关不严实,露出一条缝。
霍元甲站在门口,看着这块招牌,感慨莫名。
顾淮安走过去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霍师傅,进去看看。”
霍元甲深吸一口气,伸手推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。
院子里的景象很是荒凉。
青砖地上长满了青苔,墙角堆着落叶和枯枝,几棵野草从砖缝里钻出来,长得老高。
厢房的门虚掩着。霍元甲走过去,推开门。里面空荡荡的,只有几把瘸了腿的椅子,歪歪倒倒地靠在墙边。桌上一层厚厚的灰,墙角还挂着蛛网。
顾淮安在院子里随意逛了一圈,他走到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下,停下脚步。
树干上有一道刀痕。很深,很长,从一人高的位置斜着往下,一首延伸到树根。
“这是王五兄生前练刀留下的。”霍元甲声音有些沙哑。
顾淮安站在旁边,没说话。
柳韵跟在后面,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,眉头微微蹙着。这镖局着实有些破败得厉害。
她走到顾淮安身边,压低声音:“东家,这院子要修缮,得花不少钱。房子要翻新,门窗要换,围墙要加固,院子要平整。少说也得几百大洋。”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顾淮安说,“你帮我盯着,别让人坑了就行。”
柳韵应了一声。
霍元甲转过身,看着顾淮安。
“东家,王五兄还有几个徒弟在京城。我能不能把他们找回来?”
“当然。”顾淮安说,“镖局是他们师父的基业,他们回来天经地义。”他顿了顿,“霍师傅,你列个名单,我让李总管派人去找。不管他们在哪儿,只要还活着,就找回来。”
霍元甲重重地点了点头。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一串名字——王五的徒弟、镖局的旧部、以前合作过的镖师。有些名字后面打了勾,是知道下落的;有些画了圈,是听说在京城但不确定的;有几个打了问号,是失联多年的。
李铁峰接过名单,扫了一眼,转身出去安排。
一个时辰后,陆续有人来了。
第一个来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。他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短褂,裤子短了一截,露出一截脚踝,脚踝上全是冻疮留下的疤。手上全是老茧,指甲缝里嵌着黑泥,洗不干净。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有灰。
他走进院子,看见霍元甲,愣了一下。脚步顿住,身体僵在原地,然后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扑通”一声,他首首跪在霍元甲面前。膝盖磕在青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霍师傅!您……您怎么来了?”声音又哑又粗,带着哭腔。
霍元甲连忙扶他,双手托着他的胳膊,往上拉:“振邦,起来说话。是东家要重整源顺镖局,我跟着东家干。”
刘振邦站起来,转过头,看着顾淮安。有疑惑,有期待,也有一丝不敢相信。
“这位就是……”
“南洋贸易行顾老板。源顺镖局的债,是东家帮着还的。以后镖局重新开张,东家出钱出力。”
刘振邦又跪了下去,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,“咚咚”两声,额头磕破了皮,血渗了出来。
“顾老板大恩大德,刘振邦没齿难忘!”
顾淮安弯腰把他扶了起来。
“起来吧。以后镖局的事,你多费心。”
刘振邦使劲点了点头,退到一旁。他站在老槐树下,环顾周围熟悉的一切。眼泪又情不自禁流了下来。
第二个来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。
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衫,外面套着一条围裙,上面全是油渍。
他进门的时候,脚步很快,几乎是小跑着进来的。看见刘振邦,愣了一下。又看见霍元甲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霍师傅……”声音有些哽咽。
霍元甲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德胜,回来了就好。”
张德胜抹了一把眼泪。手背在脸上胡乱一抹,眼泪和鼻涕糊在一起,他也不在乎。他看见顾淮安,又愣了一下。刘振邦在旁边小声说:“这是顾老板,源顺镖局的大恩人。”
张德胜二话不说,跪下去磕了三个头。“咚咚咚”,额头撞在青砖上,一声比一声响。
“顾老板!张德胜这条命,由您一句话!”
以上是 三十快入土 创作的《清末:我有一个双穿门》第 171 章 第171章 镖局重启(上)。本章内容来自 史海089文库,请支持三十快入土原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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