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张府回来,天己经黑了。
马车在顾府门口停下,张清竹先跳下来,脚步轻快。她回头看了顾淮安一眼,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。
苏小婉正端着铜盆从回廊那头走过来,看见张清竹这副模样,脚步顿了一下。她侧过头,跟身后的李茹儿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张小姐这是……捡着金元宝了?”李茹儿压低声音,眉毛一挑。
苏小婉只是抿了抿嘴,没说话。
晚饭后,顾淮安把所有人都叫到了正厅。
苏小婉、李茹儿、柳韵、柳露、张清竹,五个女人站了一排,面面相觑。张清竹站在最边上,嘴角还挂着笑,脸微微泛红。
“坐,打牌。”顾淮安往椅子上一靠,朝桌子努了努嘴。
苏小婉愣了一下,随即抿嘴笑了,转身去柜子里取那副象牙麻将。
哗啦哗啦的洗牌声在正厅里回荡。
打了几圈,顾淮安输了几把——故意把牌打得乱七八糟,明明可以胡的牌非要拆开打,明明该碰的牌装作没看见。苏小婉胡了一把,李茹儿胡了一把,张清竹胡了两把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。柳韵不争不抢,偶尔胡一把小牌。
柳韵放下一张牌,抬起头,看了张清竹一眼。
“张小姐,今儿个跟东家回府,可是有什么喜事?”
正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张清竹的脸一下子红了,就是不说话。
顾淮安靠在椅背上,把手里的牌一推。
“今天回张府,清竹的父母问起了我俩的婚事。”
正厅里更安静了。
张清竹抬起头,看了顾淮安一眼,又低下头,脸更红了。
“我跟清竹说了,现在生意上的事忙,敌人也多。暂时没法娶亲。”顾淮安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“先委屈她一阵子。”
苏小婉抬起头,看了张清竹一眼。那眼神里有羡慕,也有失落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
李茹儿咬着唇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柳韵放下茶盏,笑着摇了摇头:“东家是做大事的人,张小姐能理解的。”
张清竹使劲点了点头。
顾淮安放下茶盏,扫了一圈。目光从苏小婉脸上掠过,从李茹儿脸上掠过,从柳韵和柳露脸上掠过,最后落在张清竹脸上。
“我和清竹,见过父母。她是我定下的大房正妻。这一点,不会变。”
“至于你们——”顾淮安靠在椅背上,嘴角微微勾起,“也是我的女人,我不会舍弃任何一个人。”
正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苏小婉的眼眶红了,她低下头,把一张牌打出去:“爷,该您了。”
李茹儿深吸一口气,把面前的牌推倒,哑着嗓子说:“胡了。”
声音有点抖,但很坚定。
众人愣了一下,随即大笑起来。笑声在正厅里荡开,把刚才那点沉闷冲散了大半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。
顾淮安派人去城外庄子,把霍元甲叫到了府上。
霍元甲进门的时候,仍然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。
“东家。”他抱拳行礼,动作干净利落。
顾淮安坐在主位上,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:“霍师傅,坐。”
“在庄子住了两天,霍师傅还习惯吗?”
“习惯。”霍元甲点了点头,声音洪亮,“岳团长给安排了一间单独的屋子,被褥都是新的。灶上的饭菜也好,比客栈强多了。那帮小子虽然底子差,但肯练,有几个还挺有天赋。”
“好,霍师傅缺什么尽管说。”
霍元甲摇了摇头:“不缺什么。东家己经够照顾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就是……庄子里那帮小子,底子太差了。站个桩都站不稳,腿抖得像筛糠,得从头练起。”
顾淮安笑了,嘴角咧开,露出一排白牙:“所以要请霍师傅来教。慢慢来,不急。”
霍元甲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
顾淮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放下,站起身。
“霍师傅,今天叫你来,是去把源顺镖局的事了结了。”
霍元甲的眼睛猛地一亮,跟着站了起来。
赵家当铺在南城一条窄巷子里。
巷子很深,两边的墙根下长满了青苔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顾淮安从马车上下来,整了整衣领,迈步上了台阶。霍元甲和李铁峰跟在身后。
当铺里光线昏暗,高高的柜台后面坐着个西十来岁的男人。他穿着一身酱色的绸缎马褂,圆脸,眯缝眼,嘴角永远挂着笑。他正低头拨弄算盘,珠子噼里啪啦响。
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,目光在三人身上一扫,那双眯缝眼一下子瞪大。
“哎哟!这位……可是南洋贸易行的顾老板?”他从柜台后面绕出来,拱手作揖,脸上的笑堆得像朵菊花,“久仰久仰!小的姓赵,赵伯罴!顾老板大驾光临,小店蓬荜生辉啊!”
以上是 三十快入土 创作的《清末:我有一个双穿门》第 170 章 第170章 名分与镖局还债。本章内容来自 史海089文库,请支持三十快入土原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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