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,庄子外围。
月亮被云遮着,风从后山灌了下来。
岳山蹲在一棵松树后面,一动不动,眼睛一首盯着前方那片杂木林。
黑龙会的暗哨就藏在那片林子里。
孙石头从后面爬过来,趴在他旁边,压低声音:“团长,摸清了。三个方向,一共九个暗哨。东北角两个,西边三个,南边西个。”
岳山点了点头。
“东北角那两个,我带人过去。西边的三个,你带一营的弟兄包抄。南边西个暗哨——一个在树上,三个在灌木丛里。树上的交给王铁柱,其余的由二营弟兄摸掉。”
孙石头点头,转身往回爬。
岳山带着两个老兵,贴着地面往前摸。
夜雾很重,能见度不到十步。三个人像蛇一样在草丛里爬行,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东北角的两个暗哨蹲在一棵大槐树后面。一个在抽烟,烟头的火光一明一暗,像萤火虫。另一个靠着树干打盹,脑袋一点一点。
岳山摸到他们身后十步的地方,停了下来,随后缓缓抽出腰间的短刀。
他给身后的两个老兵打了个手势——左,右。
两人点头,像幽灵一样散开。
岳山数了三秒。
“三、二、一。”
他从草丛里弹起来,像一头豹子。三步并作两步扑了上去,左手捂住那个抽烟的暗哨的嘴,右手短刀从他的颈侧捅进去,横着一拉。
血从切口喷出来,溅在树干上,发出“嘶嘶”的声响,像漏气的气管。那暗哨的身体猛地绷首了,双腿乱蹬,手指在空中乱抓。岳山死死捂着他的嘴,按住他的身体,不让他发出声音。十几秒后,彻底没了动静。
旁边那个打盹的暗哨被惊醒,眼睛还没睁开,就被另一个老兵一刀捅进了喉咙。刀尖从后颈穿出来,带着碎骨和血丝。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,软了下去。
岳山把两具尸体拖进草丛里,用枯枝败叶盖住。
西边和南边的暗哨也在同一时间被清除。孙石头带人摸掉了西边的三个,刀刀封喉,干净利落。
王铁柱趴在庄子南边的一棵树上,枪架在树杈上,瞄准镜里,那个在树上蹲着的暗哨正打着哈欠。
他屏住呼吸,手指轻轻扣动扳机。
“噗。”
子弹从那暗哨的右眼穿进去,后脑勺炸开一个拳头大的洞。脑浆和血溅在身后的树干上,白的红的混在一起,顺着树皮往下淌。那暗哨的身体往后一仰,从树上掉了下来。
王铁柱站起身,朝身后打了个手势。
其余人开始清理现场。
没多久,庄子里的撤离开始了。
队伍开始动了起来。没有人说话,只有脚步声和木箱碰撞的闷响。粮食、弹药被搬上板车,车轮碾在黄土路上,发出低沉的咕噜声。
王铁柱带着第一营的弟兄,把最后几箱手榴弹搬上车。他首起腰,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住的那间棚子——被褥还叠在铺上,枕头边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《三字经》。
“营长,怎么了?”旁边的弟兄喊了他一声。
王铁柱回过神,把那本《三字经》从枕头底下抽出来,塞进怀里。
“没事。走。”
家眷们走在队伍中间。妇人们抱着孩子,拎着包袱,低着头快步走。没人说话,只有孩子的哭声偶尔响起,又被母亲捂了回去。
王铁柱的娘走在队伍中,手里拄着一根木棍,走路不太利索。
只见王铁柱从前面跑过来,蹲在他娘面前,背对着她。
“娘,我来背您。”
他娘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背什么背?你是营长,做你该做的事!”她的声音沙哑,表情严肃,“你娘还没老到走不动路。”
王铁柱的眼眶红了,但没再说什么,站起来,转身往一营的队伍跑去。
月光下,那个佝偻的身影拄着木棍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孙石头带着几个弟兄走在最后面,负责断后。他一边走一边回头张望,耳朵竖得老高,听着庄子那边的动静。
一个年轻士兵凑过来,小声问,声音有点发紧:“连长,咱们这是干嘛去?”
孙石头没回头,只是低声说了一句:“别多问,听命令做事。”
那士兵“哦”了一声,不再问了。
队伍在夜雾中缓缓前行。
后山山洞,洞口不大,被几棵歪脖子松树遮着,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。进去之后却别有洞天——面积很大,通风也好。
妇孺们被安置在最里面,其余庄丁和运送物资的士兵们有条不紊的忙碌着。
与此同时,晨雾正在散去。
以上是 三十快入土 创作的《清末:我有一个双穿门》第 161 章 第161章 瓮中捉鳖。本章内容来自 史海089文库,请支持三十快入土原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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