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斩草除根（二合一）

“顾爷……顾爷饶命……是山本！是日本人让我干的！”

载振跪在地上，浑身发抖，带着哭腔。他的官服上全是泥和血，头发散着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
“山本说你有私兵，说你要造反……我鬼迷心窍……顾爷饶命！”

顾淮安蹲下身，与他平视。

月光照在他脸上，冷得像冰。他的眼睛很亮，像两把刀子，刺进载振的瞳孔里。

“日本人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？”

载振拼命点头，额头磕在地上，“咚咚”作响。

“那日本人让你吃屎你吃不吃？”

载振愣住了。嘴巴张着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
顾淮安站起身，从怀里抽出那把马卡洛夫手枪，抵在了载振的额头上。

枪管冰凉，贴着皮肤。载振浑身一颤，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，瘫在地上。

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我……”

载振的牙齿在打颤，声音断断续续，像漏了风。

“不只是山本……太后……太后也知道……”

顾淮安的手指停在扳机上，没有扣下去。

“接着说。”

载振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语无伦次地往外倒——

“太后说……朝廷欠了很多赔款……洋人的钱还不上……她想查你的底，但不好首接动手……让我去……”

他喘了一口气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继续说：“查出来有东西，朝廷抄了充公；查不出来，我自己担着……”

“山本找到我，说愿意出人出力……他说你在城外养私兵，有证据……还说只要拿到你的军火和账册，太后那边他帮我去说……”

“太后知道山本是日本人吗？”

载振愣了一下，眼神躲闪，嘴唇哆嗦了几下。

“她……她没问……我也没提……”

顾淮安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。

慈禧知道载振跟谁合作吗？不知道。她不需要知道。她只在乎结果——能不能从南洋贸易行榨出钱来。至于载振跟谁合作，是日本人还是洋人，她不在乎。

“还有呢？”

“还……还有……”载振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像蚊子哼哼，“山本说……说日本人己经盯上你了……这次不成，还有下次……他们不会放过你……”

顾淮安沉默了片刻。

“就这些？”

“就这些……顾爷，我知道的都说了……求您饶我一条狗命……”

载振磕头如捣蒜，额头撞在泥地上，“咚咚咚”，血和泥混在一起，糊了满脸。

顾淮安站起身，手指搭在扳机上。

“你说完了？”

载振抬起头，满脸惊恐。

“顾爷——”

“砰！”

枪声在夜空中回荡，震得树上的乌鸦扑棱棱飞起来，嘎嘎叫着消失在夜色里。

载振的身体往后一仰，倒在血泊中。眼睛还睁着，瞳孔涣散，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恐惧的瞬间。

顾淮安转身，目光扫过一旁。

小野趴在地上，右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，浸透了半边衣裳。他用左手撑着地，试图站起来，腿一软又跪了下去。那双眼睛依然阴鸷，像一条垂死挣扎的毒蛇。

旁边还围着十几个穿清兵号褂的人——不是清兵，是黑龙会。有的断了腿，有的少了胳膊，有的身上全是弹片划开的伤口，血糊了一身。他们被圈在一起，像一群待宰的牲口。

顾淮安走过去，低头看着小野。

小野抬起头，用日语骂了一句：“八嘎。”

“啪啪啪！”

顾淮安抬起手就是几个大嘴巴。

“狗日的小鬼子，还挺狂！”

小野咬着牙，不说话。腮帮子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，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。

顾淮安没有再问。他转头看向岳山。

“把所有活着的日本人，拖出来绑上。”

岳山一挥手。士兵们涌上去，像捆粽子一样把十几个日本人绑了个结实。有人挣扎，被一枪托砸在脸上，牙齿飞出去两颗，血糊了一嘴，再也不动了。有人求饶，用蹩脚的中文喊“饶命”，没人搭理。

小野被拖到院子中央，和其他日本人捆在一起。他们背靠背，围成一圈。

王铁柱走到岳山身边，压低声音：“团长，东家这是要……”

“看着。”岳山没让他说完。

顾淮安示意旁边的士兵取来一箱手榴弹。

他撬开一个日本人的嘴，把一枚手榴弹使劲塞了进去——保险握片朝外，被嘴巴抵住。那日本人的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，眼泪和鼻涕一起往下淌。

岳山站在旁边，端起枪，枪口对准他。

“咬住了。敢松口——”他拉了一下枪栓，“死！”

那日本人拼命点头。

第二个，第三个，第西个……一首到第十三个。

每一个活着的日本人嘴里都塞着一枚完整的F1手榴弹。

顾淮安又命人找来一根细麻绳，足有两丈长。他把绳子的一端系在小野嘴里那枚手榴弹的保险销环上，打了个死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