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兵痞闹事

正月初三，午后。

京城的年味儿还没散，寒风却依旧凛冽。

顾府门前，一辆马车正停在雪地上。

“东家，这回马儿是正经的河套马，车里垫了三层棉胎一层羊毛，保管您屁股再也不受累。”李铁峰搓着手，嘿嘿一笑。

顾淮安撩开帘子坐了进去，是比从前要软和。他满意地闭上眼，吩咐道：“去铺子里瞧瞧。”

马车缓步而行，车轮碾压在积雪上发出“吱呀”声。

宣武门外街。

顾淮安正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，脑海中的【初级危险感知】技能忽然闪烁起来。

“嗯？”

顾淮安猛地睁开眼，掀开侧帘的一角，目光顺着感知的方向扫去。

只见马车斜后方，一个挑着菜担子、穿着一身破旧棉袄的中年男人正低头快走。

“老李。”顾淮安低声唤道。

李铁峰止住马车，凑到窗口：“东家，怎么了？”

“后面那个挑担子的，看见没？”顾淮安用下巴指了指，“你悄悄跟上去，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。”

李铁峰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，借着人群的掩护，跟了上去。

南洋贸易行。

马车刚停在贸易行门口，顾淮安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喝骂声。

“爷就是王法！这京城地界上，还没听说过有什么洋玩意儿是老子不能查的！”

铺子门口，此时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。

顾淮安跳下车，面色阴沉。

只见贸易行的侧门卸货口，两名穿着北洋新军号褂的士兵挡在路中间。其中一人满脸通红，酒气冲天，手里攥着一截皮鞭，正对着一名伙计猛推了一把。

“总爷……这真的是咱们南洋顾爷的铺子，官契俱全啊！”那伙计吓得脸色煞白。

“顾爷？哪儿冒出来的顾爷？老子不认识！”那叫王牛的老兵喷出一口酒气，眼神贪婪地盯着货架上上的东西，“这些意儿，一看就是违禁品，爷得带回去仔细稽查！还有你，这小娘皮……”

他伸手就想去摸站在一旁的苏小婉。

“住手！”

一声冷喝，李茹儿从内厅闪身而出。

“两位军爷，小店开门纳客，若是公干，请出示营里的批文。”李茹儿挡在苏小婉面前，眼神冷得吓人。

“批文？老子这身皮就是批文！”

王牛色心大起，伸手就朝李茹儿的胸前抓去，“嘿，还是个带刺的小辣椒。走，跟爷去营里好好查查身份！”

李茹儿眼中怒火上涌。

“找死！”

李茹儿身形未动，肩膀却微微一颤，那是八极拳中的“发劲”。

王牛那只咸猪手还没碰到李茹儿的衣角，只觉得一股力量排山倒海而来。

李茹儿脚下一个“崩扣步”，右手顺势搭在王牛的脉门上，左手猛地一托。

“咔嚓！”

骨骼挫动的轻响。

王牛惨叫一声，半个身子瞬间麻木，被李茹儿一个“背摔”狠狠掼在地上。

另一名老兵赵二见状，怒喝一声，拔出腰间短刀。

“敢袭军爷？老子剁了你！”

旁边的护院举起棍子一挡，架住了赵二的刀，随后一棍敲在赵二的手腕上。

“哎哟！”

短刀落地。李茹儿一个旋身，反手扣住赵二的咽喉，首接将其按倒在了柜台上。

整个过程，不到五秒钟。

原本喧闹的铺子瞬间死寂。客人们都有些议论纷纷——这位看起来娇滴滴的“副掌柜”，竟然有这么厉害的身手。

“捆了，塞住嘴，丢进后院柴房。”李茹儿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，转头安慰受惊的苏小婉，“小婉姐，没事了。”

顾淮安此时正站在门口，目睹了全过程，眼中闪过一抹赞许。

他迈步走进铺子：“小婉，茹儿！”

“东家！”二女见是自己东家，连忙迎了上来。

他看着被拖走的两个兵痞，冷冷道：“茹儿，派人去张标统府上跑一趟，如实禀报。”

...

张标统这几日正为了上官巡检忙得焦头烂额。一听手底下竟然有两个烂醉的兵痞溜出营房，还去勒索顾老板。

“两个狗日的王八蛋！”

张标统气得一把掀了茶碗。在如今这节骨眼上，这种败坏军纪的丑事若是传到上头，他的官位怕是都要悬。

不到二十分钟，张标统亲自带着一队亲兵，骑着马，杀气腾腾地首冲贸易行后院。

“把那两个畜生给我拖出来！”

王牛和赵二被从柴房拎了出来，嘴里的破布一扯，两人还想求饶：“大人！冤枉啊！咱们是听闻……”

“听闻你麻辣个屁！”

张标统翻身下马，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我第六镇的军威，就是让你们拿来勒索商户、欺辱妇女的？”

他猛地转头，看向身后的亲兵：“取条长凳！把他们裤子扒了！每人二十军棍！谁敢放水，我亲自送谁上西天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