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安是被阳光晃醒的。
窗帘没拉严实,一道白光从缝隙里挤进来,正好落在他眼皮上。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嘟囔了一声,又翻回来,睁开眼。
那套黑色特战装备从头盔到作战靴,一件一件码得整整齐齐,搁在床边的椅子上。
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。柳露探进半个脑袋,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,看见他醒了,眼睛一亮,回头小声喊了一句:“娘,东家醒了!”
门被完全推开,柳韵端着一个铜盆走进来,柳露跟在后面,手里捧着毛巾和洗漱用品。柳韵穿着一身淡青色的旗袍,头发挽成髻,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,走起路来腰肢款款,旗袍的下摆轻轻摆动。柳露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小袄,脸蛋红扑扑,眼睛亮晶晶。
“爷,睡到这会儿,饿不饿?”柳韵把铜盆放在架子上,拧了毛巾递过来。声音轻柔,像春风拂过水面。
顾淮安接过毛巾擦了一把脸,整个人精神了不少。他看了看窗外——太阳己经高高挂起。
“什么时辰了?”
“刚过午时。”柳韵接过毛巾,又递上一杯温茶,“爷昨儿晚上回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,一身凉气,衣裳上还有……”她顿了顿,没往下说。
顾淮安知道她想说什么——衣裳上有血腥味。
柳露蹲下去帮他穿鞋,小手笨拙地系着鞋带。她急得额头冒汗,手指头都快打结了。顾淮安低头看了一眼,忍不住笑了,弯腰自己重新系好。柳露的脸一下子红了,从耳根一首红到脖子,像煮熟的虾。
“东家,奴婢笨手笨脚的……”她的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。
“不笨。多练练就好了。”顾淮安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。柳露的脸更红了,但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。
洗漱完毕,顾淮安跟着母女俩来到正厅。
桌上摆满了菜——清蒸鲈鱼、糖醋排骨、红烧肉、蒜蓉白菜、一锅老母鸡汤,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。菜还冒着热气,显然是掐着时间刚做好的。桌边还温着一壶绍兴花雕,酒香混着菜香,飘了满屋子,勾得人食指大动。
“这么多菜?”顾淮安在主位坐下,挑了挑眉。
柳韵在一旁给他盛汤,轻声说:“爷辛苦了一夜,得好好补补。”她把汤碗放在他面前,退到一边,没有坐下。柳露站在母亲身旁,手里攥着筷子,随时准备递过去。
“你们也坐下吃。”
柳韵犹豫了一下,拉着柳露在桌边坐下。
饭吃到一半,柳韵放下筷子,嘴唇动了几次,欲言又止。顾淮安注意到了,抬起头看她。
“有话就说。”
柳韵的眼眶一下子红了。她的手指攥着衣角,声音有些发抖:“爷,载振……真的死了?”
顾淮安放下筷子,看着她。
“死了。我亲手弄死的。”
柳韵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她低着头,肩膀一抖一抖的,无声地哭泣。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桌面上。柳露在旁边慌了,拉着母亲的袖子,小声喊“娘”,眼眶也跟着红了。
哭了好一会儿,柳韵才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鼻尖也红红的,嘴唇上全是泪痕。她站起身,绕过桌子,走到顾淮安面前,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去。
“爷的恩情,贱妾一辈子都还不完。”她的声音沙哑,“以后爷让贱妾做什么,贱妾就做什么。贱妾这辈子,下辈子,都跟着爷。”
顾淮安伸手把她扶起来,拉进怀里。柳韵靠在他胸口,眼泪又涌了出来,身体在微微发抖。
柳露站在旁边,红着眼眶,也跟着跪了下去,小声说:“东家,奴婢也……奴婢也一辈子跟着东家。”声音虽然小,但很坚定。
顾淮安一手搂着柳韵,一手把柳露也拉起来拥进怀里,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行了,都起来。吃饭。”
柳韵擦了擦眼泪,重新坐下。她不停地给顾淮安夹菜,柳露在旁边递汤递筷子,母女俩一左一右,伺候得无微不至。
吃完饭,柳韵收拾碗筷的时候,凑到顾淮安耳边,红着脸小声说了一句:“爷,晚上……来贱妾屋里睡吧。贱妾和露儿,好好伺候爷。”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廓上,痒痒的。
顾淮安看着她,她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,眼睛却亮亮的,带着期待,像两颗星星。
“行,记得穿丝袜。”
柳韵低下头,嘴角翘了起来,转身端着碗筷走了,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。
饭后,顾淮安来到书房。
李铁峰己经等在门口了,看见顾淮安过来,抱拳行了一礼,动作干净利落。
“进来。”顾淮安推门进去,在书桌后面坐下。李铁峰跟进来,站在桌前,等着吩咐。
以上是 三十快入土 创作的《清末:我有一个双穿门》第 165 章 第165章 温柔乡与街巷闻。本章内容来自 史海089文库,请支持三十快入土原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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