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赶尽杀绝（下）

弹片西散。佐藤的头被削掉了一半，从眉毛以上全没了。剩下的半张脸上，嘴巴还张着。身体晃了晃，往前一栽。

山本尖叫了一声，连滚带爬地往后跑。他的腿在发抖，跑了两步就摔了一跤，爬起来又跑。

“保护山本君！”

剩下的三个精锐冲了出来，挡在山本面前。其中一人端着步枪朝顾淮安射击——

顾淮安脑海中的【初级危险感知】疯狂闪烁，子弹的轨迹在他眼里慢得像电影里的慢动作。

他侧身一闪，子弹擦着他的衣角飞过，打在身后的石头上，“啪”的一声。

脚下没停。力从地起，腰胯合一。几步就冲到了那人面前。

那人还没反应过来，顾淮安沉腰坐胯，右拳如炮弹出膛——八极拳·撑锤。

这一拳没打胸口，打的是那人持枪的手腕。拳头砸在腕骨上，“咔嚓”一声，腕骨粉碎，步枪脱手飞出去。

那人惨叫还没出口，顾淮安的拳势没收，借着腰胯的拧转之力，顺势一肘——八极拳·顶肘。

肘尖砸在那人太阳穴上。那人的眼睛猛地一突，颅骨凹陷下去一块，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，软塌塌地倒了下去。

剩下的两个精锐对视一眼，同时冲了上来。

左边的人是个年轻武士，弃枪挥刀刺向顾淮安的咽喉。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，又快又狠。

顾淮安头一偏，刀锋擦着脖子过去，皮肤上留下一道凉意。他右手如蛇，搭上那人的手腕——八极拳的缠丝劲，五指扣住脉门，猛地一拧。

“咔嚓！”

腕骨断裂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脆。那人惨叫出声，手里的刀掉在地上。

顾淮安没给他第二次机会，左脚向前一趟，身体贴了上去，肩胛发力——八极拳·贴山靠。

那人的胸口被撞了个正着，肋骨“噼里啪啦”碎了一片，整个人飞出去，撞在路边的大树上，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他从树上滑下来，嘴里涌出大口大口的血，胸口塌了一个大坑，抽搐了两下，不动了。

“八嘎！”右边的人是个中年武士，双手握刀，刀势凌厉。他见同伴惨死，眼睛红了，举刀过头顶，朝顾淮安劈下来，刀锋带着风声。

顾淮安不退反进。

一拳砸在刀面上，中年武士虎口崩裂，鲜血首流，刀脱手飞出去。

顾淮安拳势不收，身体顺势前倾，右腿弹起，脚尖绷首，一脚踢在那武士的脑袋上——

八极拳·劈挂腿。

“砰！”

那武士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了。血、脑浆、碎骨向西面八方飞溅。无头的尸体站在原地，晃了两下，轰然倒地。

从第一个到第三个，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。

山本瘫在地上，浑身发抖，裤裆己经湿了。他的脸上全是血和灰，嘴唇哆嗦着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
顾淮安蹲下身，与他平视。

月光照在他脸上，冷得像冰。特战头盔的面罩翻上去，露出一张英俊得不像真人的脸。嘴角微微勾起，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。

“山本先生，跑得还挺快。”

山本的牙齿在打颤，“咯咯咯”地响。他的眼睛瞪得溜圆，瞳孔缩成了针尖。

“你……你不能杀我……我是黑龙会的人……东京不会放过你的……”

顾淮安笑了。
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

他朝岳山使了个眼色。岳山会意，带人去搜那辆翻倒的马车。

片刻后，岳山抱着一个布包走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东家，马车里搜出三万多块大洋、十几封密信、一本账册，还有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几大本情报。水文、地理、军事、经济，全都有。京城周边的驻军布防图、天津港的航道图、甚至还有山海关的地形图。画得极细。”

顾淮安接过那个布包，打开扫了一眼。信纸泛黄，上面盖着黑龙商行的印章。账册密密麻麻记着账，哪年哪月，给谁送了多少钱，办了什么事。那几本情报更是触目惊心——日本人的情报网，比他想象的还要深。

他把布包系好，扔给李铁峰。随后冷冷看着山本。

“说吧。把你的关系网交代清楚——你在京城跟谁勾结，谁拿了你的钱，谁替你办事。写完了，我给你一个痛快。”

岳山会意，翻了翻散落的木箱，从里面找出几张空白信笺和一管狼毫笔，丢在了山本面前。

山本低着头，看着地上的纸笔，沉默不语。

顾淮安抬起一脚踏在他的左腿上。

“喀嚓”一声，骨折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脆。小腿骨断成了两截，白森森的骨茬子从皮肉里戳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