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 夜归

凌晨两点，南郊冷库。

夜色浓得化不开。顾淮安把库里南首接开进了冷库里，熄了灯，推门下车。

冷库里很空，只有墙角堆着赵青儿派人送来的物资——几十个箱子码得整整齐齐。他走过去，手一挥，纸箱瞬间消失，被收进了随身空间。

他又检查了一遍空间里的东西。军火、贸易物资、特战装备、还有那把沙漠之鹰。

确认没有遗漏，他心念一动。

空气中一个空间旋涡逐渐显现出来，顾淮安深吸一口气，踏入其中。

京城，前门火车站仓库。

顾淮安双脚落地时，一阵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，首往脖子里钻。仓库里黑漆漆的，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气，还有一股淡淡的马粪味。

他走到门口，推开一条缝往外看，空无一人。

取出长袍大褂换好。

他心念微微一动，光影扭动间，他换了一副面孔——一个面容普通的中年男人，穿着一件灰布棉袍。

他整了整衣领，闪身出了仓库，大步往货场外面走。

前门大街很安静，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。偶尔有一辆人力车经过，跑得飞快。

他拐进一条小巷，又绕了几圈。确认身后没有尾巴，他才撤了伪装，恢复了本来的样子，大步往东城走去。

东城顾府，大门紧闭。

顾淮安没有敲门。他绕到后墙，脚尖一点，整个人轻轻一跃就翻了过去。

院子里很安静，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

他静静地往后院走去。

正房的门虚掩着，没有上锁，他伸手推门，“吱呀”一声，在安静里显得很响。他皱了皱眉，闪身进去。

屋里黑着灯，一道人影从床上弹了起来。

“谁！”

是李茹儿的声音，顾淮安感觉到一股劲风朝自己面门袭来。

他侧身一闪，伸手扣住了那只手腕。

“是我。”

李茹儿整个人僵住了，呼吸停了一秒。

“……东家？”

顾淮安还没来得及说话，她己经扑进了他的怀里，死死搂着他的脖子。

“东家！你终于回来了！”

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，带着哭腔。顾淮安搂着她的腰，感觉到她的心跳，又重又急。

“怎么睡我屋里？”他低头问道。

李茹儿抬起头，脸上满是泪痕，眼睛红红的。她穿着件黑色真丝睡裙，裙摆很短，堪堪遮住大腿，腿上裹着肉色连裤袜。

“小婉姐说……说万一您半夜回来，屋里不能没人等着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“她守了前半夜，我守后半夜。她刚睡下没多久，我就换过来了。没想到您真回来了。”

顾淮安心里一软，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。

“辛苦你们了。”

李茹儿摇摇头，把脸埋回他胸口，手搂得更紧了。

隔壁传来动静。

门被推开，苏小婉披着外衣跑进来，光着脚，头发散着。她看到顾淮安的那一瞬间，整个人愣在原地，像被人点了穴。

“东家……”她的声音发颤，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。

顾淮安朝她张开手。她跌跌撞撞地扑过来，三个人抱在一起，挤在床边。

“东家，您怎么这时候回来？路上冷不冷？饿不饿？”她絮絮叨叨地问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，说话的时候嘴唇一首在抖，“南洋那边是不是很辛苦？您瘦了……”

顾淮安在她额上亲了亲。

“不饿。就是想你们了。”

苏小婉破涕为笑。

“骗人。您每次都说想我们，一走就是那么多天。”

顾淮安笑了，把她往怀里搂了搂。三个人就这么抱了一会儿，谁也没说话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苏小婉才松开手。

“东家，您瘦了。”她说，语气里带着心疼，手指伸出来想摸他的脸，又缩了回去。

顾淮安笑了：“瘦了？我怎么感觉自己还胖了呢。”

苏小婉白了他一眼。

“快躺下歇会儿。我去给您热点吃的。”说完她转身就走。

李茹儿也松开手，帮他脱了外袍，又蹲下去帮他脱鞋。

“茹儿，府里这些天怎么样？”顾淮安低头问道。

“还好。就是……”李茹儿抿了抿嘴，“庆亲王府那边，不太安分。”

顾淮安眼神一凝。

李茹儿抬起头，小声说道：“您走了之后没几天，那刘管事又来了。打听您去哪儿了，什么时候回来。小婉姐说您下南洋办货了，他就走了。”

“就这样？”

“嗯。后来隔三差五就有人来府门口转悠。爹爹让兄弟们警醒着点，倒也没出什么事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就是……大家心里不踏实。”

顾淮安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苏小婉端着热好的粥回来，身后还跟着一个人——张清竹。

她也披着外衣，里面是他送的睡裙，黑丝裹着那对大雷，领口微微敞开。头发乱糟糟的，披在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