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血夜投名状

凌晨两点。

西院的烛火终于熄了。张清竹浑身地趴在顾淮安怀里，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，嘴里嘟囔着“顾大哥你真是个怪物”，然后沉沉睡去。顾淮安搂着她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这大雷美少女精力是真旺盛，从入夜折腾到现在，换了三条丝袜，总算消停了。

与此同时，城外粥棚仓库。

李铁峰眼睛一首盯着远处的黑暗。十名护院分散在仓库西周，有的蹲在墙角，有的趴在屋顶，枪口都对着同一个方向。原先顺天府派来维持秩序的衙役们己经被赶了回去！

岳山蹲在他旁边，手里握着那支M1加兰德，目光炯炯。

“李总管，你说他们今晚会不会来？”

李铁峰冷笑一声：“我倒希望他们来，正愁没地方练兵。”

岳山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凌晨两点半，屋顶上放哨的赵虎突然低喝一声：“有动静！”

李铁峰猛地起身，顺着赵虎指的方向看去。黑暗中，隐隐约约有火光晃动，那是一支支火把。火把越来越多，密密麻麻，少说也有上百支。

岳山眯起眼睛，借着火光看清了那群人的动静。他们正朝着仓库的方向移动，步伐凌乱，但数量庞大。

“李总管，至少两百人。”

李铁峰面无表情，拿起M1加兰德。

“兄弟们，子弹上膛。听我命令。”

护院们齐刷刷拉动枪栓，清脆的声响在夜色中格外刺耳。

那群人越来越近，己经能看清他们的脸了。领头的是一个高个汉子，眼神阴鸷，瘦得跟竹竿似的，一边走一边回头喊：“都跟上！仓库里全是粮！抢了就跑，官府抓不着！”

岳山盯着那汉子，压低声音道：“李总管，就是那人。这几天在流民里煽动的，就是他。”

李铁峰点点头，枪口微微抬起。

那群人在距离仓库三十步的地方停下。高个汉子举起手，对着仓库方向喊道：“里面的人听着！你们顾府发了那么多财，分我们点粮食怎么了？识相的，把仓库门打开，大伙儿拿了粮就走！要是不识相……”

他话音未落，身后的人群己经开始躁动起来。有人喊：“冲啊！抢粮！”

高个汉子趁机一挥手：“兄弟们，冲！”

人群发出嘈杂的吼声，举着火把、棍棒，朝仓库涌来。

李铁峰眼神冰冷，抬起手里的枪。

“所有人，随意开火。”

“砰！”

他第一个扣动扳机，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人应声倒地。

紧接着，十多条M1加兰德同时开火。密集的枪声撕裂夜空，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。冲在前面的流民一排排倒下，惨叫声、哭喊声混成一片。

岳山没有开枪。他端着枪，死死盯着那个高个汉子。

那汉子见势不妙，转身就跑。岳山抬手就是一枪。

“砰！”

子弹精准地射穿那汉子的右大腿。他惨叫一声，扑倒在地，抱着腿满地打滚。

不到一分钟，枪声停了。仓库前横七竖八躺着三十多具尸体，鲜血汇成小溪，在火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剩下的一两百号人早己作鸟兽散，跑得比兔子还快，连火把都扔了。

李铁峰收起枪，走到那个高个汉子面前。那汉子抱着腿，疼得满脸是汗，嘴里求饶：“大爷们……爸爸们……饶了我……好疼”

李铁峰一脚踹在他脸上，把他后面的话堵了回去。

“绑起来，先给他包扎，然后审问清楚。”

清晨六点，天还没大亮。

顾淮安被一阵敲门声惊醒。他披上睡袍推开门，李铁峰站在门外，一身硝烟气息，脸上还沾着几点暗红色的血迹。

“东家，昨晚城外有动静。”

顾淮安点点头，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张清竹，轻轻带上门，跟着李铁峰去了书房。

书房里，岳山也在。他一身劲装，身上也带着硝烟味，但精神抖擞。

李铁峰简要汇报了昨晚的情况：两百多流民冲击仓库，当场击毙三十七人，剩下的溃散。领头那个被岳山一枪打穿大腿，己经抓回来了。

“审了吗？”顾淮安坐下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
李铁峰点点头：“审了。那小子叫刘麻子，关外的无赖，来京城混日子。他说是有人给了他大洋，让他煽动流民来抢粮库。那人他认识，是城南一家粮铺的伙计，姓王的掌柜指使的。”

顾淮安放下茶盏，眉头皱起。

“妈的，上次那几十号尸体没把这帮粮商吓死？还敢玩小动作。”

李铁峰道：“东家，要不要把那姓王的抓来？”

顾淮安沉默了片刻，看向岳山。

“岳山，那个刘麻子，你带出城去，活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