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夫人外交与贸易行开业

腊月二十九，清晨。

顾府门前的积雪己被李铁峰带人扫得干干净净。

院子里，停着辆由李铁峰从外面雇回来的马车。

“东家，这马车虽然不如咱们自家的，但也算稳当。”李铁峰有些局促地拍了拍马背。

顾淮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。自家那倒霉催的马和车架，还躺在他的随身空间里呢。

今日的苏小婉穿了一身淡紫色的旗袍，披着狐皮坎肩，着“伪素颜妆”。而李茹儿则是一身蓝色劲装，外头罩着斗篷，还画了眼影。

“东家，咱们去了。”苏小婉微微福身。

顾淮安点点头：“去吧。”

南城，北洋第六镇张标统府邸。

马车缓缓停在了张府门前。

门前站岗的兵丁，手持老套筒，眼神里满是傲气。

李铁峰上前，递上帖子，并随手塞过去两块大洋。

“顾府苏管家、李教头，奉南洋顾老板之命，特来给夫人送节礼。”

“二位请稍候，小的这就去通报！”守卫见两女样貌不像凡人，加之那马车华贵，转身进门通报。

片刻后，一个丫鬟快步走了出来，引着两人往后宅走。

张府后宅，花厅。

张夫人此时正坐在软榻上，手里捏着一个珐琅暖手炉。

她如今年近西十，虽然生在江南富商之家，保养得宜，但岁月终究是在脸上留下了痕迹。眼角的细纹、略显松弛的皮肤，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透着一股子暮气。

当苏小婉和李茹儿步入花厅的一瞬间，张夫人的手微微僵了一下。

这两个女子，太漂亮了。

张夫人看着她们，心中先是升起一股莫名的挫败感，随即便是浓浓的自怨自艾。

“长得还挺漂亮，既然是南洋顾老板的人，坐吧。”张夫人语气带着一丝冷淡。

苏小婉一眼就看出了这位夫人的心里所想。

“夫人说笑了，小婉和茹儿在夫人面前，就像是那还未开的花骨朵，哪有夫人这般风韵犹存、雍容华贵的贵气？”

张夫人被逗乐了，“小婉姑娘这嘴可真甜，我都己经人老珠黄咯。”

“夫人不老，如今正是牡丹盛开、最美年华的时候。”

苏小婉打开了随身的礼盒，拉开了一瓶高级护肤精华，“夫人您看，我和茹儿今日出门，脸上也是用了这些‘南洋玉露’的。夫人您瞧瞧，可有半点粉痕？”

张夫人这下来了兴趣。她凑近了些，仔细端详苏小婉的脸庞。那透亮的皮肤，还有唇间那自然的唇彩。
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涂出来的？”

苏小婉趁机拿出了一整套化妆品，一一介绍起作用：“这是洁面慕斯，这是南洋玫瑰露，这是深海鱼子精华……”

当然，这些名词全是顾淮安昨晚瞎编的。

张夫人听得心花怒放，尤其当苏小婉拿出一个小桌面镜时，那种清澈见底的镜面，让张夫人能清楚看见脸上的每一个毛孔。

“苏姑娘，快！你教教我！”张夫人忙不迭地拉着苏小婉往梳妆台走。

接下来的一小时，苏小婉化身为“南洋造型师”。

将深红色的唇膏涂抹均匀之后，张夫人盯着镜子，整个人痴了。

她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在苏州河畔的自己。

“这……这真是我？”张夫人抚摸着自己的脸，手指在颤抖。

“夫人，这便是南洋贸易行即将上市的‘倾城系列’。”苏小婉适时地补了一刀，“这东西，全京城只有咱们东家手里有。张统领若是今晚回来，怕是都要认不出自家娘子了。”

“哎呀！你这孩子，以后就叫我姐姐！”

张夫人激动得一把抓住了苏小婉的手，“你家东家要开贸易行？你放心，到时候我定要带着顺天府那帮姐妹，去给你家东家站台！我看谁敢不给咱们张家面子！”

苏小婉喜不自胜，连忙应承。

两女在张府一首待到了中午，被盛情款待了一顿丰盛的午餐，临走时，张夫人还亲热地拉着她们，约好了过几日要来府里“交流心得”。

...

下午，顾府。

马车一停，苏小婉和李茹儿就有些兴奋地跳下了车。

当两女将今日在张府的成果一五一十地汇报给顾淮安。

“好，小婉，这生意场上的‘夫人路线’，你算是走通了。”

顾淮安拍了拍苏小婉的肩膀，语气中满是称赞。

一旁的李茹儿却显得有些心情低落。她今天全程只是在旁边帮着拿东西，那些繁琐的化妆步骤和官太太间的机锋，她是一句也插不上嘴。

“东家……茹儿是不是很没用？”

李茹儿低着头，手指抠着衣角，“我嘴巴笨，今日多亏了小婉姐在前面撑着。我这手里只会弄棍子，怕是给东家丢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