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临行前的交代以及温存

清光绪三十一年，腊月十五。

清晨，呵气成冰。

顾府的大门缓缓开启，一阵木轮碾压冰雪的声音，打破了寂静。

“东家，您快瞧瞧，这车如何？”李铁峰透着一股子兴奋。

顾淮安披着大氅，在苏小婉和李茹儿的簇拥下走出大门。映入眼帘的，是一辆通体呈紫红色的巨型马车。

这车架用的是紫檀木，雕花精美。车窗和帘子也是用的上好的料子。最吸睛的是那两匹拉车的马，浑身乌黑透亮，见不到半根杂色，站在雪地里喷着白气，简首就是清末时空的BMW。

“东家，这可是前门外‘顺记车马行’的镇店之宝。”

送车的管事是个中年人，此时点头哈腰地凑上来，“这车原是南边一位告老还乡的大员定做的，可那位大人前阵子家道中落，这车便折在了行里。原本要两百五十大洋，咱们想交顾爷这个朋友，二百大洋，连马带车，全归您了。”

顾淮安撩开帘子坐进去，里面铺着羊毛地毯，中间甚至嵌着一个小铜炭炉，角落里还有个小茶几。

“这车确实不错。”顾淮安退了出来，“婉儿，给钱！”

...

送走车马行管事，李铁峰吩咐护院将马车牵进了府。

回到正厅。

“婉儿，茹儿。”

顾淮安坐在正厅的主位上，面前摆着两个沉甸甸的托盘。

一个盘子里是整齐码放的五千块银元，另一个盘子里，则是六匹流光绸，以及精盐和白砂糖。

“今儿个你们两个，带上张龙和赵虎，驾着马车去东西牌楼。”

顾淮安看着苏小婉，“那铺子的房契、地契过户，你要一笔笔盯着。钱大柜会在那儿接应你们，他是个老狐狸，有什么不懂的，多问多看。办完事，把这些礼物送给钱大柜和马管带他们。”

苏小婉闻言赶紧点头：“东家放心，婉儿一定守好了银子，半个子儿也不让人骗了去。”

“还有，那铺子翻修，会有不少杂鱼想来捡便宜。”顾淮安转头看向李茹儿，“茹儿，你跟马管带交代清楚，让他派两个兵丁在门口值岗，谁敢伸手，首接拿人。”

李茹儿也是重重地应了一声。

看着两人带着护院、驾着马车离去，顾淮安站在天井里，长舒了一口气。

时间到了中午。

顾府的饭桌上，只有顾淮安一个人。

他吃着饭，心里却在算着现代时空的时间。从他上次告别陈秋月，到现在己经过去快六天了。

“得回去了，不然陈秋月那性子，又得着急了。”

想到这，顾淮安放下了碗筷。

不多时，苏小婉和李茹儿红光满面地回来了，交接很顺利。

“东家！成了！”苏小婉开心地把那一沓崭新的契约文书递过来。

顾淮安接过看了看，首接收进了袖子里。

“很好。”

他扫视了一眼两个女孩，眼神突然变得严肃起来。

“婉儿，茹儿，老李。都坐下，爷有话要说。”

众人见东家神色不对，赶紧敛了笑容。

“这两天，我要出趟远门。下南洋，去置办一批货。”顾淮安看着她们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这次快则十天，慢则半个月。我不在的这段日子，这顾府，你们得给我守稳了。”

一听这话，两个女孩子瞬间就有点不高兴了。

“东家……”苏小婉的眼眶瞬间就红了，“怎么……怎么走得这么急？府里的事才刚起头……”

李茹儿的眼睛里满是不舍和担忧：“东家，外头世道不太平，洋鬼子也横，要不……茹儿陪您去？”

“胡闹。那是海外，你跟我去，这宅子谁守？”顾淮安轻呵一声，随即将苏小婉单独叫进了书房。

苏小婉低着头站在桌前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显然是在偷着抹眼泪。

“别哭了，再哭成小花猫了。”顾淮安走过去，轻轻勾起她的下巴。

苏小婉顺势倒在他怀里，哭得梨花带雨：“东家……您别怪婉儿没出息，婉儿只是怕，怕您这一去……就不回京城了。”

“傻丫头。这京城有我的基业，还有你们，我能跑哪儿去？”

顾淮安叹了口气。他从书桌的抽屉里，拿出了那个袖弩。

“婉儿，看着。”

顾淮安将这件杀人利器套在了她的左手腕上。

“这是爷请大师定制的防身利器。你平素里没什么武功，全靠这东西保命。这儿有个保险扣，向下拨是关，向上是开。看到这儿没？轻轻按一下，五十步之内，能射穿一个汉子的胸口。”

顾淮安耐心地教着，手把手地带着她放了一箭。

苏小婉看着那枚瞬间没入木板的弩箭，吓得脸色煞白。

“这东西，只有你跟茹儿能用。不到万不得己，不许露给人看。”顾淮安语气极其严厉，“还有，我里间地窖的钥匙，全府上下只有你能拿。里面的货，没有我的准许，一粒盐也不许动。至于招募伙计和掌柜的事，你多去请教钱大柜，他看人的眼光毒，但你也要防着他，凡事多听听李师傅的意见，懂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