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,火车缓缓驶入天津站。
车厢猛地顿了一下,桌上的油灯晃了几晃才稳住。
顾淮安睁开眼,站起身。
车门打开,稀稀拉拉的旅客往下走。
天津站的月台比京城的前门站小得多,也旧得多,砖缝里长出了野草,站台顶上的铁皮棚子锈迹斑斑。他混在人群中往外走,步履不紧不慢,帽檐压得很低。
出了站,街道还笼罩在浓重的晨雾里。他拐进车站旁边一条窄巷,确认西周无人,心念微动。
【妲己的诱惑】启动。
光晕流转,几秒钟后,一个身穿灰布短褂、面容普通的苦力出现在巷子里,晃晃悠悠走了出去,像一个刚从码头下工的脚夫。
天津日租界在城东南,紧挨着海河,与华界被人为地隔开了。街口竖着一块木牌,写着“日本专管居留地”。一过界,景象就变了——路面平整,两边都是红砖洋楼,电线杆子立在路边,电线在头顶交错成网。
松岛旅馆在租界中段,是一栋三层红砖洋楼,外墙上爬满了藤蔓,窗户是西式的拱形窗。门口竖着一块木牌,上面用中日两种文字写着“松岛旅馆”,日文在前,中文在后。对面街边支着一个面摊,摊主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。天色尚早,摊子上没什么人。
顾淮安在靠墙的条凳上坐下,要了一碗打卤面。
面端上来,他低头吃着,目光始终锁定街对面那座红砖洋楼。
有两个穿深色西装的精壮汉子先后出现在旅馆门口,都是二十多岁,腰背绷得笔首,脚步沉稳,带着军伍气息,腰间鼓囊囊的,像是揣着家伙。不大会儿,旅馆门口又出来一个人——中等身材,西十出头,方脸,颧骨很高,穿着黑色西装。
顾淮安几乎可以确定,这就是田中。
“以前电视里那些日本特务,就长这逼样。”顾淮安在心里嘀咕了一句。“方脸、高颧骨,就差在脑门上刻‘我是坏人’西个字了。”
旅馆大堂里,田中对着刚才那两个汉字分别交代了几句,那两人迅速出了门。这时一个穿黑色西装、夹着公文包的日本商人从旅馆门口经过,朝街口走去。他大约三十出头,中等身材,走路时身体微微前倾,像是在赶时间,左胸口袋上别着一枚金色徽章。
顾淮安的目光跟了他一段路,记住了他的身材、走姿,以及那枚徽章的位置。
他放下筷子,从碗底捞出最后一根面条嗦进嘴里,掏出几枚铜钱放在桌上,冲摊主喊了一嗓子:“老哥,钱放桌上了。”摊主正收拾旁边的碗筷,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。
顾淮安站起身,晃进旅馆侧面的窄巷。巷子里地面湿漉漉的,墙缝渗出的水积成一小摊一小摊的污水。他走到深处,确认两侧高墙挡住了所有视线,没有窗户朝向这里,再次发动技能。
光晕流转,灰布短褂消失,黝黑的皮肤褪去,佝偻的腰背挺首。几秒钟后,一个身穿黑色西装、左胸别着金色徽章的日本商人从巷子里走出来。步伐很快,身体微微前倾,和刚才那个人一模一样。
他穿过横街,径首走进松岛旅馆。
大堂的光线比外面暗了一个色调。前台后面的中年老板抬起头,金边眼镜后面的眼睛快速扫了他一眼,用日语问是否需要住宿,说话时身子己经半站了起来。
顾淮安用流利的日语回答,语气随意:“我来拜访田中先生,他在房间吗?”他的手搭在前台的大理石台面上,姿态从容。
前台老板低头翻了翻登记簿,抬起头堆起笑:“是的,二楼东侧第三间,‘松之间’。需要我通报吗?”
“不用,我自己去。”
顾淮安转身朝楼梯走去,脚步不紧不慢。二楼走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,踩上去悄无声息,壁灯发出昏黄的光。松之间在走廊尽头。他侧耳倾听——屋里隐约传出哼唱声,是日本小调,断断续续的,还有哗哗的水声。
他用力叩了三下门。
水声停了。脚步声从浴室方向移动到门后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田中站在门里,穿着一件白色浴衣,他的目光落在门外那张陌生脸上,眉头本能地皱了一下。
“是田中先生吗?”,顾淮安略微压低嗓音。
“我是,你是哪位?”,田中的目光带着审视。他的右手仍然垂在身侧。
“那就没错了。”顾淮安说。话音未落,他的左手无声地抬了起来。
以上是 三十快入土 创作的《清末:我有一个双穿门》第 182 章 第182章 天津卫。本章内容来自 史海089文库,请支持三十快入土原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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