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清缴完毕

顾府门口。

赵虎带着几十个被救的青壮回到顾府门口时，己经过了子时。月亮被云遮住了，街上黑漆漆的，只有顾府门口两盏灯笼亮着，在风里轻轻摇晃。

这些人个个面黄肌瘦，衣衫褴褛，有的身上还有伤，伤口己经结痂，有的还在渗血。他们缩着肩膀，低着头，像一群惊弓之鸟，站在门口不敢动。

有人蹲在地上，有人靠在墙上，有人抱着胳膊发抖。没人说话，只有偶尔传来的抽泣声。

顾淮安骑在马上，从胡同口拐进来。月光照在他身上，黑色的长袍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。李铁峰和护院们跟在后面，拉着几辆板车，全是缴获的战利品。

他翻身下马，走到那些人面前，扫视了一圈。

脑子里突然“嗡”的一声。

【领袖光环（中级）生效。】

【检测到三十七名新招募人员。初始忠诚度+10。】

【当前忠诚度：平均52。】

【名单如下：王二愣、李三撇、张西歪、赵五球……】

顾淮安愣了一下，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。

取的什么鸡脖名字。

他闭上眼，意识沉入识海。果然，面板上多了一页——新招募人员名单，每个人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数字，那是忠诚度。从42到58不等，平均52。

也就是说，这些人虽然刚被救出来，但对顾府己经有了基本的认同——救命之恩，足够让这些走投无路的人生出感激之心。

他往后翻翻，不光现在救出来这些人的名字，还有婉儿、茹儿、李铁峰、岳山、柳韵母女、张清竹、苏小婉……以及城外庄子里那一千多号男女老少的名字都在上面。

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数字。

苏小婉：89。李茹儿：91。张清竹：84。柳韵：76。柳露：72。李铁峰：88。岳山：85。

顾淮安嘴角一咧。

“愿意留下的，顾府管吃管住，月钱五块。不愿意留下的，明天领两块大洋，自谋生路。”

没有人说愿意留下，也没有人说愿意走。他们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顾淮安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——是感激，是敬畏，是希望。

那种眼神，顾淮安见过。

在城外庄子里那些青壮的眼睛里见过。在粥棚前排队的流民眼睛里见过。

那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的眼神。

顾淮安心里一动。

既然领袖光环能检测忠诚度，那以后招人的时候，系统就会自动显示忠诚度。如果是卧底，忠诚度大概率是负数，或者极低。

这不就等于——瞬间识别卧底？

嘴角一咧。

“带走。先出城。”

众人行至城门口。

城墙黑黢黢的，像一头蹲伏的巨兽。城墙上火把晃动，守城的兵丁探出头来，睡眼惺忪地往下看。

“你们干嘛的？”

“顾府，顾淮安。请刁把总说话。”

片刻后，侧门开了一条缝。刁茂探出头来，头发有点乱，衣裳也不太整齐，显然是从被窝里爬出来的。看见顾淮安，他连忙堆起笑，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。

“顾爷！这么晚了，您这是……”

一旁的李铁峰从怀里掏出一袋大洋，递了过去。

“刁兄，行个方便。我有些庄户要出城。”

刁茂接过钱袋，掂了掂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。他往顾淮安身后看了一眼——几十号人，黑压压一片，有的穿得破破烂烂，有的身上还有伤。有人带枪，有人没带枪。一看就是好人！

他什么都没问。

在京城当差这么多年，他见过太多事。有些事，知道得越少越好。

“顾爷请。兄弟们，放行！”

侧门缓缓打开，门轴发出沉闷的“吱呀”声。

顾淮安一挥手，队伍鱼贯而出。几十个青壮低着头，快步穿过城门洞，没人说话，只有杂乱的脚步声在城门洞里回荡。

刁茂站在门口，目送他们消失在夜色中，把大洋揣进怀里，转身回了门洞。

旁边一个年轻兵丁凑过来，小声问：“头儿，那帮人是干嘛的？大半夜出城，不会是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刁茂瞪了他一眼，“你看见什么了？”

年轻兵丁缩了缩脖子：“没……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
“那就对了。”刁茂打了个哈欠，“回去睡觉。”

城外庄子。

庄子门口亮着几盏灯笼，在夜风里晃来晃去。暗哨报了信，岳山连忙带人迎了出来。不过看见那么多青壮，他愣了一下，但很快反应过来。

“东家，这是……”

“三青会抓的人，救出来了。先安置在庄子里，跟之前的人一样。”

岳山点头，转身吩咐手下：“烧热水！煮粥！腾棚子！”

庄子里顿时忙碌起来。有人去烧水，有人去煮粥，有人去收拾空棚子。脚步声、说话声、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混成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