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北洋大单与离别之夜

与此同时。

庆亲王府的书房里，一只上好的青花茶盏摔成了七八瓣，茶水溅得满地都是。

“好个顾淮安，安敢如此欺我！”

奕劻脸色铁青，一巴掌拍在书案上，震得笔架都跳了起来。他刚刚听完下人的禀报——王记粮铺一夜之间化为灰烬，王掌柜一家五口，被烧成了焦炭。

刘管事垂手站在一旁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，却不敢伸手去擦。

“王爷息怒……”他硬着头皮开口。

“息怒？”奕劻猛地转过头，一双三角眼里满是怒火，“你让本王息怒？那个南洋佬在京城地面上杀人放火，灭人满门，你让本王息怒？”

刘管事咽了口唾沫，低声道：“王爷，这事儿……是咱们先动的手。王掌柜雇人去抢粮库，被人家抓了现行。虽说没人能证明跟咱们有关，但顾淮安不傻，他知道是咱们指使的。”

奕劻冷哼一声，没有说话。

刘管事继续道：“那个顾淮安现在搭上了北洋的路子，冯国璋给他发了委任状，听说袁世凯都过问了这事。咱们要是明着动他，北洋那边不会坐视不理。”

奕劻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
刘管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，又道：“王爷，且先由他狂着。这种人，仗着手里有几条洋枪，有几个北洋的靠山，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。等他哪天失了势，还不是由您任意拿捏？”

奕劻沉默了半晌，终于挥了挥手。

“滚。”

刘管事如蒙大赦，连忙躬身退了出去。出了书房的门，他才敢抬起袖子擦汗。一边往外走，一边心里首打鼓——王爷是没人敢动，可自己呢？那王掌柜就是自己去找的，顾淮安能不知道？

他想起昨晚那场大火，后背一阵发凉。

不行，得躲远点。这段时间，绝不能再掺和这事了。

顾府内宅。

顾淮安正美滋滋地享受着午饭。

说是午饭，其实他根本没用自己动手。柳韵坐在左边，柳露坐在右边，两母女一个夹菜一个递汤，伺候得无微不至。顾淮安的两只手压根没在桌上，全在两女身上摸索。

柳韵穿着身湖蓝色旗袍，被他摸得脸泛红晕，却只是抿嘴笑。柳露羞得头都不敢抬，却还是乖乖地靠在他怀里，任他上下其手。

“爷，尝尝这个。”柳韵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，送到他嘴边。

顾淮安张嘴吃了，手在她腰间捏了一把。柳韵娇躯一颤，差点没坐稳。

柳露端着汤碗，怯生生地递过来：“东、东家，喝口汤……”

顾淮安低头喝了一口，顺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。小姑娘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，却还是乖乖地靠着他。

腐败，太腐败了。

不过，我好喜欢！嘿嘿嘿嘿........

吃完饭，顾淮安搂着柳韵消食，手胡乱着。软软滑滑，让人舍不得松开。柳韵靠在他怀里，轻声道：“爷，今儿个怎么不去铺子里看看？”

“不急。”顾淮安捏了捏她的脸，“陪你们待会儿。”

话音刚落，门房来报：“东家，冯国璋冯大人派人来了。”

顾淮安挑了挑眉，松开柳韵，理了理衣裳。

“请到客厅。”

客厅里，赵长山己经等着了。见顾淮安出来，他连忙起身拱手，脸上堆满了笑。

“顾老板，又来叨扰了。”

顾淮安摆摆手请他坐下，赵长山正色道：

“顾老板，冯大人和袁大人都对您送去的那些枪十分满意。这次派我来，是想跟您谈笔大买卖。”

顾淮安不动声色：“赵副官请讲。”

赵长山压低声音道：“北洋想大量采购药品和那种‘八粒快’步枪，还有那种手榴弹。全部现大洋结账，甚至可以预付定金。”

顾淮安心里微微一笑。药品、步枪、手榴弹，这些东西谁不心动？他面上却皱起眉头，露出为难之色。

“赵副官，不瞒你说，这些东西在南洋也是紧俏货。顾某手里存货不多，大批量采购的话……怕是供不上。”

赵长山连忙道：“顾老板别急，北洋不急着一时。您有多少，我们要多少。价钱好商量，只要货好，北洋亏不了您。”

顾淮安沉吟片刻，叹了口气：“赵副官这么说了，顾某尽力。但这批货什么时候能到，实在没法给准信。”

赵长山笑了：“顾老板，这些都不打紧。冯大人只托我带一句话——从今往后，顾老板的货，北洋全包了。”

顾淮安心里冷笑。全包了？北洋想垄断货源，胃口倒是不小。他面上却露出感激之色，拱手道：“多谢冯大人抬爱。顾某一定尽力。”

送走赵长山，顾淮安回到书房，柳韵和柳露己经自觉地等着了。一个给他按头，一个给他捶腿，伺候得舒舒服服。